一毛不拔

文化艺术 / 2009-4-7

曹国舅和吕洞宾吃酒。铁拐李也喜欢吃酒,可从来不出钱,你躲到东他也寻得到,躲到西他也寻得到。曹国舅对吕洞宾说:“这怎么弄法呢,他倒到处寻得到哩,我俚今朝买点酒菜到江心里吃酒去,弄他寻不到。”

哎,铁拐李寻去罗,到东寻不到,到西寻不到。倒怪哩,他两个人到哪里吃酒去啦?他寻到江边,朝江心里一望,江心里有只船呀,总归在船上吃酒,怎么去呢?江边有一个庙,庙里有一只大葫芦,大得可躲得进一个人哩。铁拐李拿葫芦捧到江边,人蹲在葫芦里,再把塞子塞好,身子一滚滚到江里。葫芦在江里淌,淌呀淌,吕洞宾看到了,对曹国舅说:“哎,看,江里淌着个啥东西?”曹国舅看到了说:“啥东西,我俚捞上来看看。”两个人捞呀捞,捞到船里,葫芦蛮重,吕洞宾说:“你拉住葫芦,我来拔塞子。”两人用力一拔,铁拐李从葫芦里伸出头来:“哎,吃酒,吃酒!”吕洞宾和曹国舅呆了:哎,倒惹鬼哩,今朝又被他看到了。只好说:“吃洒,吃酒 。”吕洞宾说:“哎,今朝我俚一边吃一边讲讲哩。”

“说呀——”铁拐李讲。

“一个个说。”曹国舅说。

“你来——”。

“你来——”。

“你来——”。

曹国舅说:”好,我来就我来.我说雪在天上要落是糊里糊涂,雪落在地上是明明白白,雪消成水容容易易,水再变成雪万万难难.”

“好!”吕洞宾说,“现在我讲。我说水磨成墨糊里糊涂,墨写成字明明白白,墨写成字容容易易,字再变墨万万难难。”

“噢,现在轮着你说——”。曹国舅指着铁拐李。

铁拐李说:“我也有,我在葫芦肚里是糊里糊涂,我出来之后明明白白,我要吃你俚酒是容容易易,你俚吃我的酒是万万难难。”

“嗨,又给他说了去,真惹鬼哩,我俚大家显个本事看看。”曹国舅说。

铁拐李说:“你来呀。”

曹国舅拉起宝剑割下一只耳朵,吕洞宾割个鼻子,“你呢——”?两个不约而同地问铁拐李。

铁拐李朝眉毛里摸呀摸:“喏——”。

“你这算啥啦——”?

“哼,本该我一毛不拔呢,现在我已经拔根毛了,你还怎格?!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口述者:彭立云    搜集者:陆志秋  彭裕坤